话音刚落，那头终于传来了回音，不过不是人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破旧轮胎碾过烂泥的味儿。林凡当时就僵住了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嗡响得能擂鼓。

“谁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大，带着点慌乱。这次，那头沉默了更长久的沉默，久得让林凡后背发凉。他甚至能想象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对着空气狂吼，跟个神经病似的。

然后，那拖拽的声音动了。缓慢，不祥，一边响一边朝他这边挪过来，像条没骨头的蛆虫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，把手机贴得老紧。这绝对不是幻觉！地下停车场这种地方，晚上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，现在这手机又跟地狱通着线似的，他心里咯噔咯噔直跳，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

“喂……”他忍不住又想喊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小小的屏幕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冷光。突然，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，接着，一个闪烁着的、扭曲变形的红点慢慢浮现，像一团鬼火……不，像血。

林凡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死死攥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点。几秒钟后，红点开始移动，围着手机屏幕缓缓打转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用线牵引着它。

“不……”林凡心里发毛，挪都快挪不动了。他感觉背后靠着的冰凉墙壁都在发抖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塌下来。那拖拽的声音越来越近了，带着一股硫磺和腐烂的味道，越来越清晰。林凡能感觉到，那东西好像就在他脖子后面了！

他猛地转头，身后只有冰冷的墙壁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，像只恶犬嗅到了猎物，死死缠绕着他，让他头皮发麻。

“挂断……赶紧挂断……”他对自己说，可手却抖得像筛糠，根本按不清楚挂断键。那红点在屏幕上转得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嘲笑他，像是在干什么仪式。

突然，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挂断了。

林凡浑身一僵，感觉像被抽空了力气。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