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觉得，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。

不过是偷偷溜下神界，跑到凡间走一遭，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，顺便攒点功德填补那日渐空虚的功德池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徒弟了？

“师尊，您看这个暗影刃，能不能再给您炼制一把？”少年捧着一把漆黑的长刃，小心翼翼地献上，眉眼弯弯，笑得一脸谄媚。

林婉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，凡品中都算是顶级的兵器了，她那徒弟居然还要炼制第二把？这叫作什么？浪费资源啊！

她刚想开口说个“不用”，那少年却已经自作主张，挥手间一道道灵力涌向长刃，炼制过程瞬间完成。

林婉彻底服了。

别人家徒弟献上灵石、献上丹药，这位反派的徒弟直接献上杀器。别人渡劫时，师傅会提前准备防护法阵，这位反派的徒弟更是直接递上禁术，好让她在关键时刻能“意外”救场。

这叫什么？叫步步紧逼啊！

林婉算是明白了，自己当初在选择徒弟的时候，是不是手滑点了那个“与自己八字不合，注定相爱相杀”的选项？

“林婉，你说，我这徒弟是不是对我有意思？”晚上，林婉偷偷摸摸跑到自家养的白鸽小窝旁边，托着腮帮子，嘀咕道。

白鸽咕咕叫了两声，飞到她脚边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。

林婉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白鸽都懂，自家徒弟对她的意思不一般，就她这榆木脑袋，居然还懵懵懂懂的。

“唉，你说，他是不是又想对我做什么？”林婉越想越心惊，那年她刚下凡，差点被一伙山贼围攻，要不是这位徒弟突然冲出来，她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。

“咕咕！”

白鸽突然一惊，警惕地竖起了耳朵。

林婉心头一紧，猛地站起身。

“谁？”她厉声喝道，瞬间进阶到了杀神模式。

然而，门外站着的，却只有那位笑得一脸无辜的少年。

“师尊，这么晚了，您还不休息？”少年眨了眨眼，一脸不解。
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火气，反手关上门，回头冷冷地瞪着他：“以后晚上十点后，不得擅自进入我的房间！”

少年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：“好。”

林婉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东西，笑起来色眯眯的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