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刚睡醒，张夜蓉摸着下巴，想起昨夜那半块黑面馒头，嘴里还有股糊糊的馊味儿。怀里那把“斩道”锈剑又硌得慌，他费劲巴拉掏出来，对着路边歪脖子柳树比划两下，哗啦一声，两片叶子被他震得粉碎。

“他娘的，这玩意儿太轻了。”张夜蓉撇撇嘴，甩了甩手，锈剑晃晃悠悠地贴着树干转了半圈才落下来。“轻得跟没根似的，使起来跟摆弄把扫把似的。”

转悠了半天，天擦黑了。张夜蓉缩着脖子往回走，肚子里咕噜噜叫得欢。离镇子不远就到了，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喧哗声。

“等等！那边好像有火！”张夜蓉眼睛一亮，拨开人群挤过去。
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几十号人围着几个像是乞丐打扮的麻衣人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一张告示，声嘶力竭地吼着：“都给老子听好了！再不交钱，别怪老子们手下无情！”

张夜蓉本来想绕道走，可那告示上的字眼让他眼皮直跳。“天玄宗？什么玩意儿！”他认得那几个字，镇上传言，附近最大的宗门就是天玄宗。

“小崽子，滚开！”一个麻衣人唾了一口唾沫，就要冲过来。

张夜蓉脚下麻瓜，一躲闪，差点撞到火堆上。他下意识攥紧了“斩道”，入手冰凉，像是块寒铁。那瞬间，他感觉怀里异样一跳。

“什么感觉？”张夜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按住怀里的剑。

那股冰凉像是电流，窜遍全身。他抬头再看，刚才那麻衣人已经扑到跟前，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砸来。

电光火石间，张夜蓉哪里躲得开！他猛地侧身，滚进人群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麻衣人砸在火堆里，像块石头似的滚出来，抱着肚子哀嚎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壮汉又吼起来，带着剩下的人冲过来。

张夜蓉慌了神，抱着锈剑乱比划。可他毕竟没练过，几下就被人围住。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抓他，张夜蓉急中生智，抡起“斩道”往地上一砸。

“铛！”锈剑砸在石板路上，火星四溅。那瘦高个脚下一滑，摔了个嘴啃泥。

“抓住他！”壮汉吼道。

三个人一拥而上，张夜蓉被按在地上。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那帮人下手又狠又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