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娘！”另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小子也扒着门框哭喊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小拳头捶得门板咚咚响，“俺娘你回来啦！王翠花他们都说你死啦，俺不想活了！” 这小子叫李豆包，比豆豆大两岁，生得虎头虎脑，就是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，此刻正使出吃奶的劲儿猛捶门。

林晓晓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俩孩子，一个哭得撕心裂肺，一个恨不得一拳把门拆了，倒是把那正在厨房偷饭吃的李豆豆叼回了嘴的小狗给忘了。真是……欠收拾。

她推开门，一股子油烟味扑面而来。屋里没点油星子，非但没生火，连煤油灯都昏黄得像要灭了。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瓦罐，看样子是过路人送的剩饭剩菜。这哪是家，简直是狗窝！

“娘！” 见林晓晓进来，两个小不点瞬间停止了哭闹和捶门，小跑着扑过来，一头扎进她怀里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
林晓晓顺手接过豆豆，又摸了摸豆包头发下面的稀稀拉拉的小辫子。小家伙饿得眼冒金星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却不忘往嘴里塞着半块偷来的硬面包渣。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这三孩子倒也机灵，知道占点便宜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哭了，娘不是好好的回来了？” 林晓晓蹲下身，伸手刮了下豆包的鼻梁，“整天吊着个脸作给谁看呢？是不是又不想上学了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 豆包被突然的斥责吓了一跳，眼泪更凶了，“是王翠花他们不让我去上学，说俺是捡来的废物……俺娘，俺娘你给俺做主！”

豆豆还在哭着要跟她走，林晓晓心里软一下，又硬一下。“哭什么哭，娘也不是不疼你俩。” 她揉了揉豆豆红肿的眼睛，“就是你们不听话，总惹事。你爹不是跟你说了吗，家里穷，没本事，得靠本事吃饭。”

“俺爹……俺爹跑了！” 豆包突然改口，哭得更委屈了，“跟那个小寡妇王翠花跑了，说再也不回来了！俺娘，俺娘你也要走啊！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男人跑了是意料之中的事，这孩子也是不幸。她叹了口气：“走？不走。没爹没娘的孩子，难道你指望王翠花养你吗？她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。”

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连那偷吃的小狗都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