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唾了口唾沫在烟上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他心里那团乱麻。穆祁森，呵，这名字他认识，死死认识。前女友的追求者，顶尖公司的顶梁柱，整个圈子里绕不开的大佬。当初分手是他提的，理由是林溪要专心搞事业，不能分心。穆祁森没反对，甚至挺大度的，说只要林溪不后悔，随时可以复合。这话当时听着挺温暖，现在想来，哪有这么好说话的。

包厢里吵闹得不行，水晶杯叮当作响，汗味和香水味混成一股，林溪皱着眉，眼皮子直跳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还是把翻盖手机扔一边了。这顿饭是别人安排的，请他来撑场面，顺便介绍个新项目对接人。结果到了这儿，主角是陪酒女和划拳的愣头青。

“林总，再来一杯！”旁边坐着的销售总监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握着酒杯，眼神放空地盯着桌子正中央。

林溪盯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，镜面晃了晃，人影变形。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明明三年前，他兜里揣着几万块工资，看着银行卡余额焦虑的时候，穆祁森是他的全世界。后来他一步步爬上来，那些曾经仰望他的人，现在都恨不得贴上来。可穆祁森呢？听说他最近和一个年轻小模特走得很近，风头盖过了所有，连他这个前女友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人物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林溪没忍住。果然还是穆祁森。

【在哪儿？】

林溪看着屏幕，嘴角扯了个冷笑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，回了个信息过去。

【我在这儿，你那边忙完了吗？】

信息发出去，他靠得更深了些，胸口堵得慌。包厢里放着一首老歌，跑调得厉害，歌词里唱着“爱像一阵风”，林溪嗤笑一声。他的爱，从来没像过一阵风，顶多像座冰山，外表光鲜，内里死寂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。穆祁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气场瞬间把嘈杂的包厢给镇住了。他环顾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林溪身上。

销售总监眼睛一亮，连忙站起来：“穆总！您怎么来了？稀客稀客！”

穆祁森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林溪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。林溪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，像是刚从什么时候赶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