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江易眠眼底没什么温度，手指却有点不老实。他点开那张照片，照片是朋友圈精选，底下备注写得那叫一个直白——「江先生，早安。」

早安？江易眠把手机往上举了举，天气好的早晨，阳光穿过落地窗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了一层金边。他今天才刚从国外回来，家里那帮老爷子正等着给他脸色看呢。偏偏顾笙这小丫头，不依不饶的，非要他发照片。

"顾笙。" 江易眠走到玄关，拉开拉链开始换鞋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他穿着那双限量款的皮鞋往门口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极有力度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楼下传来他妈的声音，正指挥佣人收拾早餐桌子。

"老三，你迟到了。"

江易眠没应声，直接拐进了车库。司机老王正等着他，看到他脸上那股子阴沉劲儿，默默把车窗降了下来。

"江少。" 老王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
江易眠坐进后座，把手机扔到副驾。老王赶紧接住，手指都在抖。这手机里存着顾笙的照片，要是被江太太知道了……

"去公司。" 江易眠揉了揉眉心，动作不大，但老王还是感觉得到。

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制冷的声音。老王徐徐开车，不敢多话。他来江家做了十年司机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这江少最近有点不一样。

中午饭没回江家老宅，江易眠直接让老王在公司楼下订了盒饭。打开手机，顾笙又发来一条朋友圈。这次是个动态，她站在海边，背景是日落。

"今日份心情，由海风吹散。"

江易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，最终什么都没发。他放下手机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的人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
下午开完会，有个合作方送了束花到办公室。江易眠皱着眉接过，花束很大，玫瑰是深红色的，包装盒上的LOGO他认得——是他 DEFINE 签订合作的那家奢侈品牌。

"江总，这是..." 对方助理有些紧张。

"放会议室吧。" 江易眠打断他，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。他打开电脑，正好看到两条未读消息。

一条是顾笙发的微信，一条是他妈的。他妈让他回家吃饭。

江易眠盯着顾笙的微信看了几秒，最终点开了语音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