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子里的水都溅出来了点。“小李啊，你小子是彻底皮了，还是真没救了？马老师都亲自电话来轰炸了，物理卷子不及格，你知不知道这多丢人？你爸，也就是马老师的老领导，都在电话里念叨你了。”

小李扒拉碗里的米饭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了眼老王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王叔，您就别操心了，我这……我这有事儿呢。”

老王斜眼看他：“有啥事儿比学习还重要？啊？再说，你那点出息，还配上有事儿？赶紧的，把卷子给我拿回去，我再帮你看看，这物理题，主要是靠悟，你得悟性，得……”

“王叔，”小李突然打断他，把碗一推，“我这事儿，和篮球有关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？球迷了？行啊，小子，有这心就成。晚上训练有啥事儿说啊，别耽误了学业。” 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不过先说好，学习是正事儿，篮球是副事儿，千万别本末倒置了！”

小李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暗自冷笑。他合上饭盒，“篮球是副事儿？王叔，您忘了，马老师可是说了，这次物理不及格，再不及格就别指望我爸给我找关系进那所初中了。”

老王顿时有点懵，他没想到小李会提这茬。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“王叔，您放心，”小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，“晚上八点，体育馆，我会准时到。”

老王看着小李的背影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大腿：“行行行，你去吧，晚上注意安全，别把篮球练成了脑震荡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
小李没回头，径直走出了食堂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马老师电话里最后那句“再不及格就别指望我爸了”，他记下了。马老师是他爸的老领导，那所初中，是他梦想中的学校。他不想让任何人，特别是物理老师，毁掉他的计划。

晚上七点五十分，小李已经到了体育馆。他原以为会看到几个球友，没想到场馆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找了个空位，开始热身。球鞋在地板上摩擦，发出有节奏的声音，他运着球，动作熟练，球仿佛有自己的意识，随着他的脚步起伏。

八点钟刚过，篮球场上多了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