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柳如意缩在冰冷的柴房角落，破席子缝里钻进的风尖得像刀子。她饿得眼冒金星，半块冷馒头在嘴里磨得直哼哼，就是咽不下去。前几日还好，至少老嬷嬷会送点剩汤，现在？指望天上掉馅饼？做梦呢。

“叩叩叩。”有人在外头叩门，声音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柳如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这个时候来？她慌忙往后一缩，脑袋差点钻进裤腿里。乌鸦叫？还是野狗扰民？冷得她手脚都僵硬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
“小主，是奴婢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缝钻进来，“夫人有请，让您过去问话。”

问话？柳如意脑子嗡的一声。问啥？问她是不是偷了主子的帕子？还是说她克死了小主子？上回她被关进来，不就是因为撞见三夫人偷溜进她院子，非要说是她勾结宫里的太监？这府里，除了老天爷，还有谁能管着她？

她哆哆嗦嗦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是被野风吹过。冷得她直打哆嗦，牙齿都快掉下来了。半晌，才挪着挪着挤出柴房。走廊的风比外头还冷，刮得她脸生疼。

“柳如意，你倒是给我出来！”里面传来三夫人柳如兰尖刻的声音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。

柳如意咬着牙，走到门边，外面已经撑着一把伞。她抬头一看，是三夫人身边的丫鬟春兰。这丫鬟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神躲闪的，一看就透着鬼祟。

“三夫人有何贵干？”柳如意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春兰耳朵动了动，压低声音：“夫人让您去前厅，说……说有人看见您往厨房跑，怀疑您偷了新来的小厨子的鸡腿……”

偷鸡腿？柳如意差点笑出声。她堂堂将军府嫡女，沦落到偷鸡腿的境地了？她明明记得前几日小厨房失窃，是二夫人那边的人赖在她头上。没想到三夫人这招更快，直接甩到她头上来了。

她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需要掌上明珠自己去厨房拿吗？还是说，三夫人担心我吃了她的鸡腿，没力气给您争侧夫人的位置？”

春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连连摆手：“小主，夫人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您快、快去吧。”

柳如意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还是说，是你自己被饿糊涂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