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白把稿纸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炸了一地。稿纸上那几行扭曲的诗句，像几只被打翻了的死虾，瘫在地上吐水呢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发根根都绷得像要炸开。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。

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他咂咂嘴，眼睛往窗外瞥去。月黑风高夜，正是写诗杀心夜。可他这破稿子，写出来的东西跟吃了苍蝇一样膈应人。他想，要不是那诗山老小子逼得紧，他至于在这儿对着空气骂街吗？

“操！”他又骂了一句，抄起毛笔，蘸了蘸墨，对着窗外的月亮就写。

“孤月照高楼，流光徘徊户。飞鸟厉羽翻，行云辞我步。谁怜双飞翼，往来复情顾。”他一边写一边念，笔尖下的字迹却越来越歪斜，像喝醉了酒的人写的。他越写越气，干脆把毛笔往地上一顿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烛台。

烛火熄灭，房内一片漆黑。李文白坐在椅子上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晃荡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睛突然一亮。他想起诗山老小子常说，写诗要剑心通明。什么是剑心通明？他自个儿琢磨了半天，觉得就跟炼剑一样，心里得跟明镜似的，一点杂念都没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冥想。脑子里却像炸开了锅一样。他想起诗山老小子的脸，想起稿纸上那些死虾般的诗句，想起今天跟邻居借玉米吃的糗事……他越想越烦躁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像是要跳出来一样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睁开眼睛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却异常明亮。他感觉自己的心，像被一道光穿透了一样，变得无比清晰。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，都在随着月光跳动。

他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，再次对着窗外的月亮写起来。

“孤月照高楼，流光徘徊户。飞鸟厉羽翻，行云辞我步。谁怜双飞翼，往来复情顾。”他念着，笔尖下的字迹却变得工整起来，像刀刻的一样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纸上，形成一片银白。

他越写越快，越写越流畅，就像是在跟月亮赛跑一样。他感觉自己的心，像是一把剑，变得越来越锋利。他感觉自己写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带着一股杀气。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