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苏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修剪得干净利落的指甲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王助理，你是真觉得我这脑子就这点水平，出个方案还得我亲自指点？

我低头看着手里这份改了三遍的方案，额头青筋都快蹦出来了。这方案我熬了两晚上才搞出来，数据、逻辑、格式，每一样我都抠了又抠。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‘就这’？

“苏总，这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反驳，“这份方案是严格按照您昨天提的要求做的，每个数据都经过反复核算……”

“停。”苏雅突然抬手打断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，“王助理，你可别误会，我不是否定你的能力。这方案写得确实不错，比我预想的强多了。”

她说话时嘴角噙着笑，那眼神，像带着钩子似的，让人心里痒痒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乱糟糟的：“那……那您觉得哪里做得好？”

“好就好在，完全按我教的思路来的。”苏雅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语气带着点揶揄，“王助理，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，觉得我提的要求是随便说说？”

我脸上顿时发烫。要不是碍于上司的面子，我早就跳起来跟她辩解了。谁不知道苏雅在业务上是一片天，她提的要求哪是随便说说？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招！

“苏总……您说什么都对。”我讪讪地笑了笑，心里却暗暗发誓，下次再也不能这么傻了。

“嘿嘿，”苏雅见我服软，得意地笑了笑，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不过，王助理，你可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她眼神一转，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这份方案虽然不错，但还不够。”

“还不够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……那还缺少什么？”

“细节。”苏雅伸出手指点了点方案，“你看这里，数据虽然对，但分析得太表面了。再看看这里，结论写得太空泛，完全没抓住重点。”她边说边拿起笔，在我的方案上勾勾画画，指点江山的样子，还真有点领导的风范。

我默默地听着，心里既委屈又无奈。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，在她眼里还是不够好。

“王助理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严苛了？”苏雅突然停下了笔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