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我脸生疼，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又痒又干，哑着嗓子给你回消息。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还是堵得慌，像塞了团棉花，吸不进气。

蒋翊的消息很短，就两个字。问：在哪？
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有点懵。他怎么知道我在殡仪馆？不可能啊，他不是应该出差吗？这俩人，林枫刚走，他着急撇清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查到我，除非……他一直没走，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死。

我回：殡仪馆。

他立刻又发来消息，这次多了句：知道你来这儿找谁。

我吃了一惊，这人到底还知道啥？难道他和林枫……果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？我盯着屏幕，手心有点出汗。林枫尸骨未寒，他这是迫不及待就撇清关系了？可话说回来，他这反应反常得厉害，不是撇清关系，倒像是……刻意掩饰什么。

我把这些念头打在消息里，没回。他估计以为我出息了，毕竟我连前未婚夫都搞不定了，这手段够狠。

寒风里，我碰了碰林枫的骨灰盒，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灰，心里难过得直发抖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低头看，蒋翊的消息又来了，这次是一长串：我知道你恨我，当年是我没混出人样，让你跟着我受委屈。现在你前未婚夫没了，我心里……也挺不是滋味的。
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这是在干嘛？装好人呢？林枫生前，他倒是没少摆谱，嫌我穷，嫌我傻，嫌我运气差……现在林枫死了，他倒想起心里不滋味了？我慢慢回：蒋翊，你不用装了，我看得出来。

他没回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我叹了口气，对着骨灰盒说：林枫，你别怪我，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摆谱。蒋翊这人，看着温文尔雅，实际上尖酸刻薄得很。你不在我，我心里堵得慌，但我得往前看。

说完，我转身想走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件书。翻开一看，是本旧书，书页都泛黄了，是本《诗经》。我捡起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去找蒋翊。

他还在那里站着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我把书递给他，说：蒋翊，你看看这书，是不是挺眼熟的？

他接过书，翻了几页，眉头紧锁。我继续说：你以前总看的，怎么会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