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我攥得有点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书包带子勒在肩膀上，有点疼，但好像比不上心里那股子乱麻麻的不安劲儿。

“在上课呢。”消息发出去，我长长地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莫名的心慌。蒋翊不是应该在A市出差吗？为期三个月，听说那边还挺忙的。他怎么突然就下班了？

我背着书包，脚步有点飘。学校门口人挺多，家长送孩子，学生结伴回家，还有几个社会青年倚在墙根抽烟。我低着头，快步往家走，只想赶紧回个家，躲进自家那点狭小的空间里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：“江晓。”

我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蒋翊站在那里，西装还整整齐齐的，只是领带有点松。他手里提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那双眼睛，清亮得吓人。

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地让开了路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有点不知道该干嘛。是该装作没看见，还是……

“蒋翊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他走了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。那眼神，有点复杂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失望？

“上班太累，就不坐车了，顺路下来。”他语气很平淡，但那文件袋看起来可不像是刚办完事的样子。

“那……你提前回来了？”我下意识地问，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好像很傻。

他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看着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记得咱俩以前怎么好了吗？”

我愣住了。这句问得……有点太突然了。以前怎么好了？我们俩好了多少年？从幼儿园到高中，再到大学， touchwood，现在……好像没什么然后了。

我老实开口，也没想太多：“嗯……忘了一些。”说实话，我对蒋翊那些事，好像一直没太放在心上。小时候那种青梅竹马的情分，谁还记得多牢呢？除了爸妈，可能没人觉得有什么特别。

这句话显然把他噎住了。他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把文件袋往地上一扔，弯腰去捡。我看着他弯腰的侧脸，喉结动了动。

“别碰我。”他捡起文件袋，站直的时候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
我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