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直晃晃地砸在脸上。他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伸手挡了挡，结果手刚碰到窗帘，整张房间的灯都亮了。

“妈的，穷山沟里出来的，眼睛还适应不过来？”林凡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身上盖的是他高中时穿的那件旧T恤，被窝里传来的冰冷感让他瞬间清醒了。

不是梦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真实得让他心里一阵发毛。右手手腕上，那道因为打架留下的浅疤还在，微微凸显着皮肤的轮廓。这是他上辈子留下的痕迹，怎么可能在重生？

“难道是……高考体检？”林凡想起自己昨天刚结束高考体检，医生还特意问了他几句，说右手小指似乎有点问题。当时他抽烟没忍住，硬撑着说是手肿了。

他掀开稍微有些发硬的被子，赤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里传来父母压低了的争吵声，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大概是妈妈又在抱怨他高考没考好，爸爸在安抚。

林凡喉咙动了动，嗓子有点发干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拿起桌上的半瓶可乐，拧开畅饮了一大口。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些。

“搞清楚情况再说吧。”他对自己嘀咕了一句，走到客厅。

客厅里，妈妈正对着电视哀嚎，爸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报纸，眉头紧锁。一看见林凡，妈妈-stockholm综合症发作似的拖长了脸，“林凡，你看看你，高考都考成什么样了？隔壁王强都考上一本了，你呢？”

林凡走到沙发旁，重新坐到爸爸旁边的单人椅上，那人往旁边挪了挪，一脸嫌弃。“妈，就那样，够不上线。”他随口应付了一句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。

二十岁。

他确实重生了，回到了二十岁。具体时间点应该是高考体检失败后，没过多久。记忆清晰无比，那些被他遗忘的细节，从高中学霸张伟每天早上五点跑操开始，到隔壁班那个校花的眼神，他都没落下。

“不说这个了，晚上买菜钱都还没攒够呢。”妈妈叹了口气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现在大学生活费那么贵，你上高中我们就不容易，现在……唉。”她声音里的怨气，林凡这辈子可能记不清了，但这一刻，他听得格外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