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道。

林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。今儿个，是他第一次以“林越”这个名字，正式出现在这京城戏园子的台面上。虽然是唱个压轴的小旦，也就是现在说的配角，但也是他垫脚跟、攒资力的第一步。能站上这台子，就意味着他的“转型”算是初步成功了。

前头日子，他在茶馆唱曲儿、在酒楼跳段舞，是凭借着点小聪明和真本事，算是小有名气了。可那终究不是主流，听多了也让人腻。唱曲儿跳舞虽好，可登不了大雅之堂，挣的钱再多，也还是“戏子”的根儿没拔掉。这京城，上流社会瞧不起曲儿舞，只认“梨园行”的功架。林越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想往上爬，就得硬邦邦地踏进这圈子，唱红脸、演正剧。

这不，空降钱袋子的最后一点余额，全砸在了置办行头和请人教学的身上。请的老师，是个在戏园子捧过角的老先生，虽不是顶尖，但也吃透了门道。林越学得勤快，那几天在老师那儿磨破了嘴皮子，又是跪地，又是下跪，愣是把老师给感动了，收他做了个旁支弟子，只要求他潜心学艺，不能杂念太多。

老先生教得严，可林越学得也实在。别的学徒偷懒耍滑，他一个不落。唱腔、身段、眼神、手、脚、嘴，那一样不落。不光是学老师教的，他还时常拿出自己带来的那几块磁带，学着里面的调调，琢磨着怎么把那些流行腔调，巧妙地融入传统戏里去。老先生起初骂他离经叛道，后来见他总能把戏演得格外吸引人，也就由着他折腾了。

今儿个上台，林越心里其实挺没底的。毕竟，台下坐着的不只是普通听客，还有不少梨园行的前辈、同行，甚至是一些讲究的官老爷。要是唱砸了，以后在京城这地面上，还怎么混？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妆容，脸上那点灰也顾不上了，眼神一凛，声音提起来，清唱了一段《粉蝶儿》。

咿咿呀呀的唱腔从他嘴里流淌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别扭的清亮感，又混杂着几分只属于现代人的细腻。起初，台下有些骚动，毕竟这调调不太入老戏迷的耳。可林越越唱越是投入，那眼神里，那身段里，透着一股子抓人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