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梯形灯亮着，惨白的光像没加糖的凉白开，直愣愣往人脸上灌。宁望遥皱着眉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门板，心想这破地方能不能改造下，搞点温馨风，至少不用每次来都感觉自己快冻成冰棍。

出电梯时，大厅里人影晃晃的。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着手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估计是见怪不怪了。宁望遥刚想迈步，那姑娘突然眼睛一亮，刷地一下坐直了身子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：“宁总！您来了啊！”

宁望遥一愣，随即嘴角抽了抽，这反应……是把他当网红了？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显得自然点：“嗯。”

“那个……您有会议吗？”小姑娘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暂时没有。”宁望遥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墙上的公司logo，黑底白字，笔力刚劲，烫金工艺，一看就挺讲究。不过讲究有个屁用，关键是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茶水间都没设，喝口水都得跑大堂，真是绝了。

正烦着，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消息。他低头一看，是那个叫苏曼的竞争对手发来的。内容很简单，就两个字：“合作？”

宁望遥目瞪口呆。合作？她刚不是把我坑哭了那么一下下吗？现在跳脚说合作？想得美！他正想回复个“滚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“怎么？宁总连这种提议都接不下？”苏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，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他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看你有多垃圾”。

宁望遥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。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苏总眼光太急了，我刚这会儿，还没准备好考虑这种正经事呢。”

苏曼挑眉：“哦？是觉得我出的条件不够诱人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场，“还是……你在等更好的机会？”

宁望遥心里咯噔咯噔的，这女人说话太直接了，每一句都像刀子，精准地戳在他心窝子上。他感觉几缕黑线从头顶抽走，但面上依旧淡定：“哪能呢，我这么有上进心的人，怎么会考虑不长远的东西。”

苏曼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好，那我给你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