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格外堵心。明明是前夫亲手做的牛排，那牛排做得也不差，可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身边的人还在夸赞牛排有多香，她却只觉得那食物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
男人放下刀叉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却带着几分嘲讽：“薇薇，怎么？是不是觉得我做的牛排不合你口味？”

林薇抬眼，对上他精致却冰冷的脸。当初她爱上的就是他这张脸，如今这张脸却像淬了毒的蜜糖，让她避之不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是有点……吃腻了。”

男人眉头微蹙，没再说话。林薇心想，也好。她最怕的就是这种装作大度的假象，一旦他开始质问，她又要被他说成是矫情、是忘恩负义。

吃完饭，男人顺理成章地想去牵她的手。林薇下意识后退一步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男人浑然不觉，依旧坚持要牵她的手。林薇这才发现，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放下过对前夫的戒备。原来无论多少年过去，无论他曾经对她许了多少承诺，骨子里那些自私和算计从未变过。

“薇薇……”男人温声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，“我们聊聊，好吗？”

聊什么？聊你什么时候能看清我的真面目？聊你还要在这套我早就打算卖掉的房子里住多久？林薇没有回答，直接转身走向卧室。她不想听任何关于复合的提议，哪怕他现在说得多么卑微。

男人跟进来，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屋内是安静的钢琴曲。男人突然开口：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太混蛋了，但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
林薇走到落地窗前，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，淡淡说道：“给你机会？陶宇，你忘了当初是谁嫌我住在廉租房是耻辱，嫌我不学无术是废物？”

“那是你那时候没本事！”男人终于露出了愤怒的表情，“薇薇你明白吗？我当初是为了你才奋斗的！”

林薇转过身，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他。男人眼角细纹明显了些，西装革履却掩盖不住气场的疲惫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抿了一口，才缓缓开口：“陶宇，你觉得我那时候真的没本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