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宿醉后遗症，宿醉加……中暑？这破山野村子里夏天闷热得像蒸笼，他前半夜还和村口二愣子咕哝了半宿，怎么睡一觉就到日上三竿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捂着脑袋坐起身，屋檐的阳光刺眼得跟杀猪刀似的。这破草屋漏风还透光，王狗剩骂骂咧咧地跳下床，光脚丫踩在冰凉泥地上，一激灵差点没给他闪回来。

“要死了要死了，昨晚喝什么了，搞半天跟喂猪似的……”他摸出怀里那破坛子，里面剩的小半坛子劣质酒液还带着股子馊味。这酒是他穷喝剩的，本来早上想说省着点喝，谁知道半宿没睡着，脑袋越来越晕，最后干脆把剩下的几口都灌进去了。

估计是酒太差，刺激太大，他那常年干体力活的胃和脑袋都受不了。

刚想把这坛子从窗户扔出去，王狗剩眼珠子忽然一转。他那坛子是面封的，用泥巴糊着，刚才爬起来的时候，坛塞子怎么好像……变了？

他凑近了仔细瞅，泥巴塞子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印子，跟昨晚放进去的时候明显不一样了。他伸手一摸，塞子变得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温度，像是……烧过？

“草。”王狗剩心里骂了一句。这破坛子是他从镇上收废品的王老四手里淘换来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酒坛，能避邪，王狗剩当时嗤之以鼻，顶多就是个普通的粗陶坛子。

难道是昨晚喝的酒有问题？王狗剩皱着眉头把坛子翻过来，泥巴塞子稳稳地塞着，没什么异样。他又用力捏了捏坛身，这破陶坛子质量还真好，硬实得很。

“管他呢，赶紧扔了吧。”王狗剩嘟囔着，伸手就要把坛子往外扔。

“等等！”他突然又停住手。

坛子底座，那几个为了方便搬运刻的简易提手……好像也变了？

原本粗糙的陶线，现在变得黑亮，隐隐透着一丝温润的光泽，几道细微的纹路如水波般荡漾开，像是……刚打磨过？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指了指那提手，又指了指泥塞子，忍不住后退半步，连声道：“我靠……这都是闹什么呢？”

这破坛子昨晚要是能变出金元宝，他现在早扔出去改行当倒爷了。可现在……就这点玩意儿，跟古代人搞手工活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