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晃了晃还疼脑袋，刚想掀开茅草屋顶透透气，手一搭，哎哟一声缩回来——檐下挂着个黑漆漆的葫芦，看着挺眼熟。他眯着眼走过去，一把拽下来，抱在怀里掂量掂量，沉甸甸的。

“这是……昨儿个我在山里捡的玩意儿？”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儿为躲野猪，慌不择路钻进深林，屁股后头“噗通”一下，好像踩着什么软塌塌东西，一回头就看见这铁疙瘩在草丛里冲他咧嘴笑。当时就想着，透亮透亮的壶嘴，能装酒，肯定是个装酒的好东西。没想到今儿天亮，王狗剩喝了口凉白开都觉得渴，还惦记着昨儿那野猪血配的“鸡尾酒”，顺手就拿这葫芦装了半瓢野果酿的米酒。

他咕咚灌了口酒，甜丝丝的，还带着点野花香气。咦？不对啊，这酒明明就普通的野酒，怎么……脑袋里“嗡”一下，好像有个小戏台子在唱戏，咿咿呀呀的。

“啥玩意儿啊这是？中暑把脑袋烧坏了？”王狗剩揉着太阳穴嘀咕，晃了晃脑袋，那“戏台子”声音就没了。他放下葫芦，自言自语：“得，probably是喝多了瞎想。不过……这酒好像真有那么点东西？”

他再来一口，细细品味。感觉喉咙里好像有根小手在爬，暖洋洋的，一直往胃里钻。咂咂嘴，咂咂嘴，王狗剩突然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满屋子跑，东翻翻西找找。

屋里空空如也，连只耗子都没影。他抓起桌上的破瓦罐，又从墙角旮旯里摸出个吃剩一半的玉米饼，一股脑全塞进嘴里。嚼着嚼着，眼睛就直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狗剩咽口唾沫，指着瓦罐和玉米饼，手都在抖，“我明明记得就剩这俩了啊！”

他冲到门口，扯着嗓子问：“二愣子！你老哥显灵没？你瞅瞅我嘴里嚼的这是啥玩意儿？金灿灿黄澄澄的……像……像金条！”

二愣子正坐在村口啃烧饼，闻言一愣，抬头瞅瞅王狗剩，又低头瞅瞅自个儿的烧饼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没拔的牙：“狗剩，你咋了？喝醉了吧？嘴里含个烧饼还当金元宝了？”

王狗剩脸一红，指着嘴里：“你你你……你给我尝尝！”

二愣子一挑眉：“尝啥？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还带苦味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