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晃了晃还疼脑袋，刚想掀开茅草屋顶透透气，手一搭，哎哟一声缩回来——檐下挂着个黑漆漆的葫芦，看着挺眼熟。他眯着眼走过去，一把拽下来，抱在怀里掂量掂量，沉甸甸的。

“这是……昨儿个我在山里捡的玩意儿？”王狗剩嘀咕着，翻开葫芦塞儿。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儿画蛇添足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饮此酒，万物生。”底下小字儿更小，像是蚊子腿儿，勉强能瞅见四个字，“壶中成道”。

王狗剩“噗嗤”乐了，估计是哪位老神仙喝多了，字儿都写颠三倒四的。他叼着纸条把葫芦塞进怀里，摸黑爬上屋顶。月光斜斜照进来，屋檐下蹲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正瞪俩贼溜溜的小眼睛瞅他。

“谁？！”王狗剩吼了一嗓子，吓唬完才想起自己声音也哆嗦。那小东西扑棱下翅膀，蹿到他肩膀上，用脑袋拱他手心。王狗剩“哎”了一声，摸出块干粮塞它嘴里，玩意儿吃相豪放，吧唧吧唧就吞了。

“你他妈是只耗子吧？”王狗剩骂咧咧的。那耗子歪头看他，尾巴尖儿一甩，洒了他一脸毛。突然它眼睛一亮，指著王狗剩怀里，呜呜叫唤。

王狗剩拿起葫芦，正想灌水，耗子抱着葫芦底子咬啃起来。他吓一跳，“我的天！”灌口子水都呛得直咳嗽。好半晌才缓过来，看向耗子，这小东西竟叼着块肉塞他嘴里。

一股子醇厚酒香在嘴里炸开，王狗剩“咂咂”嘴。“我去，这酒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刚惨叫完，他脸就白了。喉咙里又痒又麻，低头一看，嘴里多了根手指粗的树枝。他伸手一拽，树枝“噗通”掉进怀里，竟还冒泡！

“见鬼了！”王狗剩心头直跳，赶紧又灌口子。这次是灵草，下次会是什么？他越想越兴奋，越想越后怕。

天蒙蒙亮时，王狗剩抱着葫芦在村里转悠。任务是啥？他也不知道。管他呢，先找个地方把这鬼东西练熟了再说。

山脚下有棵歪脖子树，树洞里常年积水，是个天然酒窖。王狗剩把葫芦挂在藤蔓上，往里倒了两瓢清水，刚想走人，那耗子又跟上来了。

“操！”王狗剩想甩开，反被耗子按住肩膀，嘴里塞满草根。无奈之下他蹲下身，往葫芦里倒了两勺不知道哪年埋在那里的野蜂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