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尔晃了晃脑袋，那堆嗡嗡作响的念头好像被甩出了一点距离。花瓣？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他低头又看了一遍T恤，那花瓣颜色挺特别，带着点灰青色，边缘卷着，不像是常见的什么花。得去洗洗，别让洗衣液给泡烂了。

他趿拉着鞋走到洗漱间，打开水龙头。哗哗的水声让他那乱糟糟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水冲在脸上凉飕飕的，舒服。保尔弯着腰搓衣服，手指划过那片花瓣的时候，突然停住了。

这花瓣……触感有点怪。不是那种软绵绵或者脆生生的，而是带着点韧性，甚至像是……皮革？他好奇地捡起来，对着水龙头冲洗。花瓣被冲得有点变形，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孔洞，像是被针扎过的小点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保尔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花瓣扔进了垃圾桶。

刚想关掉水龙头，镜子里突然多了一张脸。不是他自己的脸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咧得特别大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这老头看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站那儿干嘛？”老头声音粗嘎，带着烟熏火燎的味儿。

保尔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差点被洗手池绊倒。“谁？谁在那儿？！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端着个缺了口的搪瓷杯，杯子里冒着热气，散发出淡淡的麦芽糖香。他晃了晃杯子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保尔能闻到那股香味，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他走近几步，看着老头脸上的皱纹，忽然有点眼熟。对了！村里老槐树底下，总蹲着个要糖吃的糟老头子，不就是个样子吗？

“是你啊……”保尔迟疑着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嘘！”老头抬手比划了一下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小声点，没事别乱说，我这可是偷偷溜出来的。”

保尔：“……” 这老头看来不是普通人。

“说吧，小鬼，找老头我何事？”老头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吧唧吧唧啃了一口旁边掉在地上的麦穗。

保尔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这……这花瓣……”

老头闻言，眼睛一亮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抓住保尔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拽倒。“你身上有？！多少？！快说！”

保尔被老头勒得有点疼：“就……就一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