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甜得发腻，林晚喝了一口，又把杯子放回了保温袋里。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陈默转身往教学楼的另一栋走，心里堵得慌。手里这杯奶茶，本来是陈默要发给她的，结果被风吹斜了，洒了他一手。陈默当时皱着眉头去擦，她才赶紧冲过去接住。

“谢啦。”她说。 “没事。”陈默应着，人已经走远了。

林晚攥紧了保温袋，奶茶的温度透过纸袋传到手上，烫烫的。她想起刚才陈默耳根微微泛红的样子，想起他低声说“306”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风里搅动。怎么突然就都不对了呢？

昨晚的谈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林晚心里拔不下来。陈默说，他累了。不是累学习累，是累得快要散架了。林晚睡得晚，起得也晚，每天雷打不动地熬到凌晨才肯睡，早上又起不来，逼得陈默一天到晚都在给她占座、带早餐、等电梯。他说他不是不惯着她，只是两个人现在这样，像两个陌生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
林晚那时候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被子里。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，可道理都懂，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？她喜欢现在这样，喜欢陈默无微不至地照顾她，喜欢他每天看她的时候眼里都是亮晶晶的。那种被需要的感觉，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。

可陈默累了。

林晚爬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陈默的校服外套，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：“我去图书馆了，你醒了叫我。”签名是陈默的草体。

林晚把便利贴揉成一团，又扔进垃圾桶里。她不想看，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就往垃圾桶里瞟。陈默走了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
她冲下楼的时候，正好撞见陈默和另一个女生在楼下买早餐。那个女生穿着林晚的校服，笑得一脸灿烂。林晚的手一抖，奶茶差点从手里掉下来。

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陈默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……释然？

林晚的心脏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她转身就往教学楼跑，奶茶里的甜味突然变得很苦。她想喊住他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酸涩的嗤笑。

她冲进楼道，却半天没找到陈默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