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衣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怀里空了？她低头再看，地上那堆白瓷小碟子里的栗子糕碎屑旁边，躺着一只小巧的、沾了些面粉的宫兔形状饼干。而她来时的宫门方向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不……”她下意识想跺脚，可刚抬起来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嗤笑，带着几分嘲讽和……宿醉后的沙哑。

李素衣浑身一抖，连滚带爬地转过身。

月光透过门廊的缝隙，洒在来人身上，勾勒出一道颀长却虚浮的轮廓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吉服，明明是盛装的样式，却因为人太慵懒地倚着门框，领口微敞，袖口宽大地束着，整个人看起来松松垮垮，毫无威仪。只有他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，此刻正牢牢锁着她，像在看什么极其有趣的猎物。

拓拔珩。

李素衣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，心脏狂跳。就是他！是这家伙！她明明看见他往那边去了，怎么又回来了？是想让她交出怀里的东西吗？那堆栗子糕可是奴才们偷偷给奴婢带来的，就这么被顺走了？

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下意识想把怀里剩下的那块兔子饼干也藏起来，可刚动了动，拓拔珩已经逼近了一步。

“东西呢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的石头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但他身上有酒气和一种淡淡的药味混合，显然是宿醉未消。

李素衣被他看得毛毛直抖，囁嚅着说：“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
拓拔珩挑眉。他站得歪，衡了衡身子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根本没站稳。李素衣吓得后退一步，他却像是预谋好了似的，身体一软，直接往她身上一靠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哼了一声，似乎想让身体暖和一点，但更多是故意耍赖，整个人软塌塌地贴了上来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。

李素衣瞬间僵住，大脑宕机。

这、这是什么操作？恶作剧？ 她感觉自己像块被丢进油锅里的面糊，正噼里啪啦地炸开，又烫又麻。

拓拔珩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低笑出声：“怎么？这么怕本太子？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摸索着她的发丝，指尖微凉。李素衣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尖叫：“你……你不要碰我！放、放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