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山香火冷了两年了，松禅小师叔也懒得多管事。前阵子后山挖到一坛子宝贝，他心眼一活，偷偷搬了几样好东西下来，自己开了个小铺子，倒腾些古玩字画。今儿一开门，就看见个脑袋尖尖的小道士，抱着个乌木盒子，笑眯眯地晃荡进来。

“小施主想淘点什么？”松禅叼着烟，慵懒地靠在柜台上。那小道士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瞅着他手里把紫檀木算盘：“道长，这个可不可以看看？”

松禅挑眉：“小意思。”伸手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扔。那小道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甜了，也不磕头，直挺挺就跪下了，额头上杵个砖缝那么深的坑：“多谢松禅道长！贫道愿意拜您为师！”

松禅正喝茶呢，茶碗差点没拿住。他活了千年，自认脸皮比城墙还厚，可这小道士，简直比他当年抢那坛子夜明珠还直接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松禅把茶杯往桌上一拍。

小道士仰着脸，脖子上暴起两条青筋：“道长若不嫌弃，贫道愿终身伺候！只求道长收我为徒！”

松禅心里啧啧称奇，这年头的小娃娃，胆子都肥得流油。他顿了顿，突然伸手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：“起来吧。你爹妈怎么教你的？随随便便拜师？”

小道士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：“我爹妈早都不在了。道长，您看这乌木盒子，里头是颗夜明珠，要不是遇见道长，我早就饿死了。”说着，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。

松禅凑上去看了一眼，心里暗骂一声“傻逼”。那夜明珠旁边还躺着他前阵子刚弄来的“辟邪剑”，这小子八成是讹他的。他正准备发作，眼珠子突然一转——这小道士跪他跪得实在太……真实了。

那眼神，没半点虚头巴脑，就想着真拜师学艺。松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突然想起自己当年是不是也这么傻缺过。他掐了掐自己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定自己没做梦。

“行。”松禅把盒子推回去，“你叫什么名？”

“贫道白眼狼。”小道士脸一红，赶紧把盒子收回去。

松禅盯着他看了半晌，最终还是把那把算盘扔给他：“走吧，跟爷混。不过爷可没打算教你怎么修仙。”

白眼狼嘿嘿一笑，把算盘扛起来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