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沈亦时，是在京城最贵的私人美术馆里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，怀里抱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包里塞满了速写本和画笔，跟周围光鲜亮丽的名媛们格格不入。

“新生报到，三十五号，林薇。”门口的接待员眼神在林薇身上顿了顿，又迅速移开，引导师傅过来登记。沈亦就是那个师傅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站在那里就像根绷紧的弦，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“沈老师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把报名表递过去。

沈亦接过表，头也没抬，目光扫过她的报名表，又扫过她那身“不伦不类”的行头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忍笑，“这里不收拾容不下的。”

林薇差点被这话噎住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不收拾容不下，那就滚出去。”沈亦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刀子，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林薇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心全是汗，画包都差点拿不稳。她咬着牙，“沈亦，你凭什么这么说话？”

沈亦抬眼看她，“我凭什么？凭我教你们，别在老师面前摆臭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凭我决定了你的留校资格。”

林薇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说：“你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沈亦抬手打断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，“林薇，你这种态度，就算进来了，也待不久。艺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那一声“野草”，像根刺扎进了林薇心里。她脑子一热，“你算老几？也配说我？”

沈亦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，“我算不算老几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！”

林薇被他嚣张的态度激怒了，画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速写本散了一地。她指着沈亦，“我给你说法？好啊！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我要投诉你！”

沈亦蹲下身，帮她捡起速写本，动作自然得好像在捡一件宝贝。“捡起来。”他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，“还有，投诉我的人，都得先从这层楼滚下去。”

周围的人噗嗤笑了出来。林薇的脸更红了，握紧了拳头，“你……”

“安静。”沈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很大，疼得林薇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