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越皱着眉站在别墅门口，手机贴耳听着助理在那头汇报。张小姐没按约定时间进来，但她在门口等了，行李也搬进来了，就差个人招呼。

"她人呢？"吴越没好气地插话，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，门口只有昏暗的路灯亮着。

助理头头是道："吴老板，我让司机在门口等候，张小姐说她想先进来看看……别墅里面似乎还没完全布置好。"

没布置好？吴越心里更纳闷。他这是第几次来这个新买的别墅了？头两次是勘探，第三次是决定买下，别无旁人。今天约的张小姐，是他律师提名的合作对象，说是能解决他手头那个棘手的音乐版权纠纷。

吴越不耐烦地挂了电话，抬头看别墅大门。门没关严，虚掩着，透出里面模糊的灯光。院子里还堆着些未搬进来的家当，几个搬家工在角落里抽烟聊天。

"有人吗？"

吴越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跳动的节能灯在墙上晃悠。正对玄关的沙发上，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，盘腿坐着，手里捏着个白色的绒毛团子，看不清脸。

吴越皱眉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："我约的人呢？"

女人突然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冲："约的是下午三点，不是现在。"绒毛团子从她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。

吴越走过去看，是一团啃了一口的米白色泰迪熊，熊耳朵缺了一只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，触感清凉。他抬头看她，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。女人穿着薄荷绿的连衣裙，外面套着件白开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她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发亮，眼睛很亮，正瞪着他，嘴角挂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"我是吴越。"他直起身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"我知道。"女人漫不经心地说，"我的名字是林绵绵，不是张小姐。"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，是根发光的栀子花。

吴越挑眉："张小姐临时变卦了？"

林绵绵嗤笑一声，把绒毛团子抱起来："你约的是张小姐，不是我的绒毛团子。"她晃了晃手里的熊，"这只熊最近总咬我耳朵，说想找个安静地方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