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囫囵吞下最后一根狗尾巴草，嗓子眼还在跟着那股子草腥味儿痒痒的。他抹把脸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顶什么饱？下次再让我看见，我把它连根拔了，喂给那些抢我菜苗的杂碎！”

小菜园里，几株嫩绿得晃眼的青菜被踩得东倒西歪，几片破布条挂在旁边的树枝上，正是他昨天扯的“警告标志”。可惜啊，显然没人看得懂，或者说，看了也根本不在乎。

林凡跺跺脚，爬上旁边的矮墙，往远处瞥了眼。好家伙，那几个堵在小卖铺门口的身影，他认得。东边那个尖嘴猴腮的，叫王大锤，以前上学那会儿就爱欺负人；旁边两个粗壮的，是王大锤的跟班，虎头虎脑的，看着就力气大。
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那牙被狗尾巴草的草梗熏得有点黄。他轻手轻脚地绕过墙角，趁没人注意，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块烧得焦黑的烤红薯，揣兜里。

这不，刚绕到小卖铺后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大锤尖细的声音：“老大，你看这天，肯定是要下雨的！咱们这‘仙气浓郁’的土，不能让那小子给独占了！”

被叫老大的是个矮胖子，姓刘，本地城管的领导，平时没事就喜欢瞎管闲事。他哼哼唧唧：“什么仙气浓郁不浓郁的，不就是个破菜园子吗？再说了，就他那么个怂货，真敢惹事？别是吓唬人的！”

两人正叽叽歪歪，冷不丁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林凡揣着手，慢悠悠地晃进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辜，“哎呀，你们怎么还在啊？我这不是忙着给我的‘仙丹草’浇水嘛。”

王大锤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扁担就往桌上一放，指着他：“你！你就是那抢咱们地盘的小杂种！”

林凡装作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“我？我什么时候了？我这不是在浇水吗？你们三个怎么带头闯我地盘啊？”

“还嘴硬！”王大锤啐了一口，“上次不就被你用符纸打了脸吗？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！”

那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凡。林凡心里盘算着，脸上却是一副惊慌失措，“别别别，我最怕打人了，我……我爸妈可是城里的散修老大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