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婉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把墨迹划破的纸角捏得死死的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她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从沙发靠垫上抬眼，就看见封言靠在门框边，西装裤的烫金袖扣在客厅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
“封总监，您看完了？”宁婉把协议往前递了递，语气尽量平静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
封言瞥了她一眼，慢悠悠把那根袖扣旋松，“哦，看完了。”他伸手接过来，指尖轻描淡写地摩挲了一下离婚协议的封面，像是在感受纸的触感，“这么草率？昨晚不是还挺恩爱的。”

宁婉抿着唇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二宝胎女儿昨天从幼儿园回来，抱着她的小腿哭得肝肠寸断，嘴里喊着“妈妈不要爹地”。可封言呢？他只是搂着另一个女人，笑得比春风还暖，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。

“封言，”宁婉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，“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“哦？”封言挑眉，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你说。”

宁婉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决心，“我怀孕的时候，你天天陪着那个姓苏的。孩子出生，你当爹地当得像个高中生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、应酬，想抱孩子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还有昨天，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我生孩子的时候，你跑去见你老板的女人！”

封言嗤笑一声，“婉儿，你太小心眼了。那是我的合作伙伴，大家都在的场合。”

“合作伙伴？”宁婉指着他手机壳上的相框，照片里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抛媚眼，“封总监，您可真多才多艺啊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封言气得脸色发白，手指捏得发关节突出，“宁婉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一纸离婚书就想解决所有问题？”他踹了一脚沙发扶手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“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”

宁婉看着他那副不可理喻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死了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浑身都在发抖。二宝胎女儿还在她肚子里，可她却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“好，封言，你想要，我给！”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，“这是房产证和银行账户，不够你花的‘封总监’，我帮你垫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