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晚心捏紧了手里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儿子周子墨小脸皱巴巴地扒着她的脖子，小手努力往上够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只需要暖宝宝的小奶猫。

“妈咪抱抱。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唐晚心心上。

她不是没想过周子昂。那个曾经说深爱她的男人，如今却像人间蒸发一样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儿子是上周才接回来的，或者说，是周子昂派人送回来的，顺便留下一笔钱和这套公寓的钥匙，外加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。

“妈咪，爸爸去哪儿了？”周子墨抬起肉乎乎的小手，抓着她的头发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
唐晚心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能说那个名义上的老公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吗？她能说这个家现在就靠她一个人撑着吗？夜里抱着娃睡觉，听着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，她心里就跟刀割一样难受。

“爸爸在忙，等忙完了就回来。”她只能撒谎，而且是个拙劣的谎言。

周子墨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小脸贴在她脖子里蹭了蹭，像是寻求安慰。唐晚心心里一紧，伸手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子墨乖，晚上让妈咪给你讲故事。”

正说着，玄关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，唐晚心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来人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他们身上。

周子昂。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神色平静地走进来，目光落在一脸紧张的小女人和怀里的小不点身上。

“妈咪，你看，爸爸来了。”周子墨惊喜地抬起头，小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委屈。

唐晚心抱着儿子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她感觉空气都凝固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周子昂几步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
“唐晚心，这就是你说的，我留给你照顾的孩子？”周子昂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唐晚心攥紧了离婚协议，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：“我是。”

周子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