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喊得嗓门一大，街边ца ктоá都朝这边瞅了瞅。我低头扒拉着锅里滚开的馄饨，手底下不停，眼睛却瞟着那几个放学后溜达过来的半大小子。其中一个扎着红头巾的小屁孩，正贼头贼脑往我这边探头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瓦片，估摸着是想砸我那块快被油浸透的蓝布。

“小子，给老子站住！”红头巾冲我吼了一声，后面那帮小跟班也跟着咋咋呼呼的。老周头赶紧在旁边打圆场：“哎呦喂，你们这是干啥啊？想吃馄饨就明说，别在这儿捣乱。”说着还伸手去拦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“吃馄饨得排队，砸人可是找打。”我冲红头巾抛了个白眼。说实话，要不是看在老周头面子上，我真想抽他脸。这种小屁孩一天到晚不是抢人零食，就是欺负弱小，烦都烦死了。

红头巾被我这话说得一愣，估计没想到我一个卖馄饨的居然敢顶嘴。他屁股底下的小板凳一提，跳起来就朝我扔那块瓦片。我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歪，瓦片擦着我脑袋飞过去，砸在对面墙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找死！”红头巾气得脸都绿了，喊了一声就要捡东西。老周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你个臭小子的！欺负老实人？”他把我这边灶台弄得一团糟，我这儿光顾着跟小屁孩对峙，都没注意。现在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，馄饨底儿都糊了。

“哎呀！”老周头一嗓子惊呼，我猛地回头，正好看见那冒烟的锅底和旁边炸开的花生油。好家伙，这要是着了火，我这几天赚的钱全得赔进去。

“快！舀水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麻利地从旁边盆里舀了瓢凉水，“滋啦”一声泼进锅里。幸亏水量足，油没有着火，只是锅里糊得厉害。老周头手忙脚乱地给我递抹布，我这儿顾不上擦手，先拿起勺子挑出那些糊了的馄饨。

“行了行了，没事了没事了。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看向那帮吓傻的小屁孩。红头巾估计是被我刚才那动作给震慑住了，缩在后面都不敢吭声。

老周头长舒一口气，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这手速，一般人可没。”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说实话，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识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，纯属临时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