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低头那瞬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啧，怎么又在这儿添乱。

那小哭包搁个年轻女人怀里正抽抽噎噎呢，那女人手上的香奈儿包边都被小家伙儿抓出两道毛边。顾衍川眉头一拧，想起刚才司机接电话时透出的那点零碎信息——富商老头病重，孙女刚好到，这女人许是来接的。

“小家伙，怎么又哭了？”顾衍川走过去，弯腰顺手接过那女人怀里的小哭包，低头闻了闻，鼻腔里混着小孩子泪水和劣质香水味，有点烦人。

小家伙儿一认脸，哭声立马小了点，怯生生地往他手里靠了靠，小手还紧紧揪着他T恤的边。顾衍川没动声色，手心覆上去，温热干燥，还挺老实。

“阿姨呢？”他问。

“哎呦我的小祖宗，不哭了啊不哭了，马上就走了。”女人一边说一边拍哄，可小家伙儿压根不理她，小脑袋一摇一摇，眼泪汪汪地盯着顾衍川手里的手机。

顾衍川顺势翻开手机，相机正对准那女人。女人吓了一跳，急着伸手抢，小家伙儿也跟着缩脖子，哭声又大了起来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抢了。”顾衍川把手机递过去，“拍完就走。”

女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看看怀里还在抽噎的小祖宗，伸手接过手机，心不在焉地按了几下，“咔嚓”一声拍到，塞回兜里，腾出手摸出块巧克力塞给小家伙儿，“快吃快吃，吃了就不哭了。”

小家伙儿眼睛亮了，小嘴塞得鼓鼓囊囊才肯停下哭，但小眼神儿死死盯着顾衍川，恨不能把他挪到眼前。

顾衍川挑眉，心里暗笑，这小丫头，又想占他便宜。

正说着，拐角另一头冲过来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，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病老头一把抓住顾衍川的手，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：“小兄弟，谢谢你啊，要不是你，我孙女儿她……”

“让路。”顾衍川手不受控制地抽出，力度大得让病老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回轮到那女人出声了：“顾总？”

顾衍川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又扫过她怀里的“小祖宗”，最后落在她手上的包上。女人下意识挺直腰板。

“交接吧。”顾衍川没多余的废话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

病老头还在那儿磨叽：“小兄弟，要不你帮个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