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完淤菜，林凡卷着袖子往家走。阳光晒在背上，暖烘烘的，他脚步都轻快了些。这十年，他就在青城山下这片莲池子里打转，种莲子，浇水分，看莲花开谢。要说修仙，他也是勉强入了个门，跟几个老道学了几手粗浅的法门，却总感觉不得劲。不如种莲，手心把得稳，脚下踩得实。晚上泡两碗桃花酿，对着满池莲花发呆，倒也比在那些个洞府里处理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强。

今天割完淤菜，地里的活儿就算利索了。林凡打算去后山看看那几亩薄田，收点刚长出来的鲜菇。刚走到山脚，却听见一阵骚动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，哪来的热闹？

拨开藤蔓，林凡看见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一块空地指指点点。空地上，几株歪歪扭扭的凡品灵草， ростом 也就半人高，花色暗淡，一看就是没人照料过的样子。

“师父，您看这几株‘聚气草’，品级虽低，但恰好聚灵，适合炼气初期修士打基础。” 一个瘦高个捋着胡须，语气恭敬得很，像是在汇报工作。

为首的老道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，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些灵草，又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山坡，哼了一声：“就这？我道号玄真，也不是很挑。不过，你们得尽快弄些‘凝露草’上来。今趟任务若是完不成，回去别想领俸禄。”

另外两个弟子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挠了挠头：“师父，凝露草这东西，得千年莲池的露水滋养，咱们哪有地方寻去？”

老道瞪了他一眼：“废物！还不去？那几个凡人守着的地界，据说出了不少好东西。去，给我找找看！” 他说完，拂袖就走了，速度比轻功还快，转眼就没影儿了。

剩下的两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，叹了口气，也施法化作点点绿光，朝着山脚外飘去。瘦高个走前几步，回头对林凡说道：“师弟，你没事吧？要不要我们带路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我没事，你们忙你们的。” 他看着那空地，心里琢磨起来。聚气草？凝露草？听着怎么都跟种莲没关系。青城山修士也真够折腾的，为了几株灵草，还跑来打扰凡人清净。

没多时，林凡就往回走。他路过后山，顺手拔了几株刚冒头的鲜菇，又采了些山泉里的野菜，打算晚上炖鲜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