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闯进去？”我咧嘴一笑，嘴角冻得发紫，但眼睛亮得很，“比闯厕所门还简单。老王，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跟我提胆小两个字，我听着心烦。”我拍了拍腰间的刀，冰冷的铁器触感让我精神一振，“城门那里守卫多少，弓箭手埋伏在哪，我就不跟你啰嗦了。记住，三更天动手，到时候听我口令，一击必杀，明白？”

老王搓着手，脸上 lập马拉长的，却没再多说什么。这小子跟了我快一年，胆子比针尖大不了多少，但关键时刻还能靠得住。这多亏了在乱军中杀出来的经验，毕竟死过一次的人，多半有点东西。

风更大了，卷着雪花砸在脸上生疼。我和老王摸到城外的乱坟岗，找了个被刮得坑坑洼洼的土包猫着。天色越来越黑，远处营火的亮光在雪地里晃得人心烦。我摸出枚铜钱，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，借着这点热劲，数着指头上的银钱：“两块银子，混进去买条命；四块，能换个军装；八块，或许能捞条小船……这钱啊，就像身上的血，没了就真没了。”心里嘀咕着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，“可惜，这玩意儿不认得冤大头的钱。”

城门边的巡逻队换了一波，脚步声沉稳有力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我示意老王做好准备，自己则像条泥鳅，顺着城墙下的乱草往城门摸过去。积雪没过脚踝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好几次差点滑倒。就在这时，城门处的守卫突然骚动起来，似乎是听到什么动静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好几个守卫举起了火把，刺眼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夜空。“是雪压塌了什么东西，估计吧。”一个老兵嘟囔着，但还是多加了几人巡逻。

我瞳孔一缩，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躲进了阴影里。糟糕，是巡逻队加强惹的。但转念一想，正好，人多了，目标也多了，反而更方便下手。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颗药丸，塞进嘴里，一股苦涩味瞬间在喉咙里炸开。

药力发作，浑身暖和了不少，精神也跟绷紧的弦似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借着巡逻队的混乱，猛地窜出，一脚踹翻了个火盆。火光瞬间熄灭，只留下一地的焦黑。几个守卫惊呼着拔刀围上来，我身影一晃，已经到了他们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