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后背那股刺痛感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，一点一点往他肉里钻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加班，在电脑前敲到半夜，然后……然后就着地了？这命可真硬啊，摔成这样居然没断气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使劲儿挺直了身子。眼前猛地一黑，差点栽倒。妈的，这破出租屋屋顶漏了，渗下来的雨水把床单都打湿了。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个，他手心黏糊糊的，这黏糊糊的感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血？

林墨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找到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。12:30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这要是平时，他现在应该在厂区门口挤早高峰的公交，或者已经在车间里挥汗如雨了。可现在不一样了，他靠在床头，后背一道蜈蚣似的红痕正渗着血珠子。

“嘶……”又是一阵抽气。这痕迹……有点怪。他撸起袖子，借着手机光仔细看。起点在右肩胛骨附近，像一条扭曲的蛇，蜿蜒着消失在腰际。颜色鲜红，边缘一圈黑紫，像是才刚刺上去的。

不可能啊！林墨昨晚穿的外套不是宽松的夹克吗？怎么可能有地方露出这么一道纹身？而且这纹身的图案……他摇了摇头，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。就像做了个混乱的梦，醒了之后只剩下梦里的片段挥之不去。他试着回想昨晚，加班，玩游戏，饿了泡面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被摔醒了？这纹身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幻觉？还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一阵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墨突然意识到，今儿个是周六。平时他周六得睡到自然醒，然后搭公交去厂里上白班。但今天不一样，他躺了一天，结果背上多了一道破纹身。

“老周！”林墨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桌上的手机就拨了过去。老周是他厂里最好的兄弟，走动方便，厂里食堂管饭，工资比他高一点。最重要的是，老周为人仗义，是个热心肠。

电话接通，果然是老周的声音，带着熟悉的市井口气：“喂？墨儿，咋了咋了？周末不歇班啊？”
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周，出事了。我……我可能感染上HIV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