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仨人，我夹在当中，像块被挤来挤去的抹布。左边老王，刑警队的老油条了，此刻脸上搁着笑，伸手跟右边那年轻警察老李搭把手，“小李啊，今儿个可多亏了你，没你个机灵鬼，这事儿还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呢。”

老李挠挠头，脸上有点红，嘿嘿傻乐，“老王哥可别捧杀我啊，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巧碰对了。”

我瞅瞅他们俩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俩货，一个油滑一个憨厚，凑一块儿能整出啥名堂？再瞅瞅手里的卷宗，封面上“凶杀案”三个大字黑得跟坟头土似的，底下还括着号俩字：疑凶。

得，我这破烂手艺，今儿总算用上地方了，只是这地方忒……瘆人。老王拍了拍我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再瞅啥呢？赶紧的，往里带，领导正等着呢。”

往里带？我瞅瞅四周，走廊里明晃晃的灯光底下，墙上挂着好几幅“严打”的标语，红彤彤的，蠢蠢欲动，跟那墙上挂着个脑袋似的。后脑勺对着正面，红光一照，跟画了张鬼脸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脚下挪了两步，感觉自个儿影子懒得跟着我走。

一推重门，里面可不咋地。大办公室，长条会议桌，围坐着仨领导，正中间是市局张局长，旁边俩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，一个个脸色都挺凝重，像块一块的寒冰。

我拘拘谨谨往旁边站了站，心提到嗓子眼。老王跟老李噗通噗通坐下，卷宗往桌上一扔，气氛顿时更冷了。张局长拿起卷宗，扫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就是这小子，”老王指着卷宗，“算的，说嫌疑人特征，跟死者有那点瓜葛，还有那笔账……”

“老王，”张局长抬手打断他，“重点不是这个。小子，你到底怎么算的？把你的推演过程说一遍。”

我深吸口凉气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这不是破案，是走钢丝啊！我清了清嗓子，把昨天晚上掐指一算到发现“规律”的全过程给讲了。反正就是瞎琢磨，加上瞎联想，把庙里那块掉队的瓦给归了类。领导们听得那叫一个云里雾里，张局长拍着桌子问：“那你说，凶器呢？藏哪儿了？”

老王赶紧搭腔：“领导，这事儿得这么看，凶器可能是被凶手处理掉了，或者……直接扔进这冰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