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掌柜，你这摊子可真别致。”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我头也不抬，正对着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小泥人进行最后的塑形，鼻孔里塞着木棍，手上沾着点泥巴，这幅样子估计挺狼狈。抬眼一看，是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年轻人，怀里抱着个鸽子，眼神倒是挺溜的。

“怎么？”我手上动作没停，嘴里懒懒地问，“看不好啊？”

年轻人往前凑了凑，眼睛在摊子上下打转，最后落在我正手底下那个泥人身上。“倒不是这个意思，就是觉得你这摊子，挺……呃，有灵气的。”他把鸽子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就要去捏那个泥人，“借我看看，掌柜的，你这手艺，多少钱一个？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捏烂了刚做好的鼻子。“别动！”我赶紧按住，往后一缩，“不是钱不钱的事，这玩意儿，有‘编号’，懂不懂？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哦……那是你独创的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我拿起旁边一个更粗糙的泥巴球，随手搓了搓，“就是个小玩意儿，图个乐呵。不过啊，这玩意儿，不能随便碰。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，“我就是觉得好玩，行了吧？一个铜板，我走人。”

我瞅瞅他，这人看着不像是坏人，就是有点愣。我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来我摊子的人，要么是看破红尘的道人，要么就是煞星转世，没几个简单的。摇摇头，我伸手进兜里摸了摸，掏出个小铜板，塞到他手里。

“拿去。”我把他往旁边推了推，“别耽误我做活儿。”

年轻人接过铜板，嘿嘿一笑，“好嘞！下次还有好玩的东西，记得通知我啊！”

说完，转身就溜了，怀里那鸽子摇摇摆摆地跟在后面，仿佛个跟屁虫。

我看着他背影，摇摇头，这年头，连鸽子都这么闲的吗？刚想把这事儿当个乐子忍了，结果刚把泥人收进布袋，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皱皱眉，心说谁啊这是？这城西这片，除了几个老的市集，其他地方挺偏的。我正准备过去看看，结果一个黑影“嗖”地一下从树上跳下来，稳稳落地，在我摊子旁边站定。

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脸也黑，看不清长什么样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