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初甩甩发麻的胳膊，小声嘀咕：“神TM的，走路不看着点路啊。”斜刺里冲过来一个黑影，柱子似的疙瘩脑袋差点要把她踹飞。幸好她这身骨头还算硬朗，勉强稳住身形。抬头瞅了瞅，嘿，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子，估计是起了个大早赶着来摆摊，趁着人多显眼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夏子初喘了两口气，心有余悸地看了老头一眼。那老头儿也不知被什么呛了一下，猛地咳嗽起来，手里攥着的几串糖葫芦差点掉地上。

“咳咳……没事没事，小姑娘家家的，走路看着点儿。”老头儿缓过劲来，眼神浑浊地在她脸上扫了两圈，“瞧你这身打扮……是哪个街口的？”

“我啊？我啊？我就是遛弯儿呢，跟您一样，还没开工。”夏子初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睛却瞟向老头儿旁边那个红彤彤的糖葫芦摊，“大爷，您这糖葫芦看着真漂亮啊，糖浆亮晶晶的，比我那碗馄饨有面子多了。”

老头儿摸了摸胡子，嘿嘿乐了：“就我这本分营生，混口饭吃。小姑娘，看你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，想吃就吃串吧，我给你算便宜点儿。”

夏子初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去：“那太好了！大爷您卖多少钱一串啊？”

“十文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我喝碗热茶。”老头儿搓了搓手，已经开始串糖葫芦了。

“十文钱啊……”夏子初小声嘀咕，但还是掏出兜里那三文钱，“大爷，我就要这一串葡萄味的，酸甜口，我最爱吃这个了。”

老头儿接过钱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：“小姑娘，你兜里……就这三文钱？”

“是啊，不瞒您说，我就是跑出去混了三文钱买馄饨的，剩下的都看野狗眼色了。”夏子初毫不掩饰，咧嘴一笑，“不过大爷这糖葫芦真好吃，下次我带钱早点来，给您买一大串！”

老头儿愣了愣，笑了，拿起一根裹着葡萄酱的糖葫芦递给她：“那就谢啦，丫头，慢走啊。”

夏子初接过糖葫芦，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甜滋滋的：“嗯嗯，大爷再见！”

她转身往家走，手里举着糖葫芦，心里盘算着。三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，还剩下一文钱，能干啥？不能再去看野狗了，那点肉末儿实在不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