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又闻了闻。这味儿，酸馊味混着汗臭，顶得人脑袋嗡嗡响。他倒是习惯了，毕竟当枪使的这些年，什么憋屈没受过。可现在不一样，他是觉醒者了，这破旅店不能再待下去。

「老赵，你说头儿什么时候给钱？」旁边床上传来闷闷的呼噜声，是老赵，人如其名，加了十年班都没见长个儿，此刻正抱着个缺了胳膊的木头小鸡仔睡得正香。

林枫没搭理，眼睛盯着墙角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他当兵练就的夜视在游戏里同样管用。几只小虫子在阴影里爬来爬去，像跳舞的鬼影。盘子里还剩半碗浑浊的剩饭，筷子倒是干干净净。

「钱？头儿说了，等进了风语森林，老地方分红。」老赵翻了个身，嗓门没小，像头猪哼唧。

林枫没工夫跟这哥们儿置气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那块破石板还暖暖的。三天前在「铁炉堡」任务大厅，他抽卡抽到了「龙晶碎片」，据说能兑换强化装备或者觉醒技能。可这破地方，连个兑换点都没有。

「嘁，骗鬼呢。」林枫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起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柜台。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，正数着钱，数得极慢，好像那钱是金子似的。

「老板，买瓶水。」林枫把身上最后几个铜板拍在柜台上。

矮胖子眼皮都没抬，用油腻的手指往旁边一指：「自助饮水机，自己打。」说完继续数钱，那动作的大气，恨不得当场跳个舞庆祝。

林枫火大。当兵时别说这，管饭都算不错。现在成了觉醒者，跑来这儿当苦力，待遇比野狗都不如。他正要发作，却看到旁边桌子上放着个小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『龙晶碎片兑换——隔壁老王收。』

隔壁老王？林枫皱眉。这名字，听着就不靠谱。

他转身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。门外是个小小的巷子，昏暗的油灯下，有个穿着破西装，头发花白的胖子蹲在墙角，正用针挑着什么。那光线，比刚才那破旅店还暗。

「老王，龙晶碎片。」林枫把那块巴掌大的碎片递过去。

胖子头也不抬，眼神浑浊，手上的动作却很稳。几秒钟后，他站起身，接过碎片，往口袋里一塞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塞给林枫。

「两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