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从训练场爬起来，裤腿上还挂着几根倔强的草屑。老王那张脸，跟谁欠了他钱似的，黑着张脸走过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林峰心里直打鼓，得，又是挨训了。他撇撇嘴，没好气地问道：“说吧，又怎么着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老王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你看看你这状态！跑动 ample 里，跟软脚虾似的！还有那个传球，毛手毛脚的，生怕球传不丢是吧？”

林峰“啧”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：“王指导，我尽力了。再说，那球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尽力了？”老王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峰脸上，“我告诉你林峰，踢球没尽力，那就是在浪费每一分每一秒！咱们这是要踢职业队，不是在这儿瞎混！”

林峰心里一沉，知道老王是动了真格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梗着脖子道：“王指导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不是更有热情吗？更有冲劲吗？有时候，光有那一股子蛮劲儿也不行啊。”

老王冷笑一声：“蛮劲儿？我看你是自不量力！你看看你们三个，一个比一个有脾气，合着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教练吗？”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这老小子真是会挑事。他正想反驳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王指导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要打要闹，咱们年轻人多的是劲儿。”

说话的是中场那个球魔，叫李明。这小子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关键时刻总能站出来。老王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李明，你什么意思？你是觉得我这教练带不好你们是吧？”

李明往前走了两步，挺直了腰板：“王指导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觉得，咱们队里需要团结。要是有谁心里不服气，那也不是在这里吵吵。”

老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还是瞪着他们：“团结？我看你们是三个火药桶，一点就炸！但不管怎么说，这次市队选拔赛，你们三个都得给我拿出真本事来！别让我失望！”

林峰三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和决心。老王走后，李明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：“兄弟，别灰心。咱们还年轻，机会多的是。”

林峰咧嘴一笑：“我知道，就是心里不踏实。万一……万一咱们真的踢不上职业队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