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从训练场爬起来，裤腿上还挂着几根倔强的草屑。老王那张脸，跟谁欠了他钱似的，黑着张脸走过来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林峰心里直打鼓，得，又是挨训了。他撇撇嘴，没好气地问道：“说吧，又怎么着？”

“怎么着？”老王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你们三个小子，练了有一个月了，球踢得跟放屁似的！看看人家市队二队，那才叫踢球！你们呢？就知道瞎横！”

林峰强挺着脖子，梗着嘴道：“王教练，咱们这是在练技术，不是跟他们比的。”

“技术？”老王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峰脸上，“技术就是进球！得分！你们呢？昨天训练，二十次射门，进了一个！还是蹭上去的！”

旁边的小个子中场球魔，一个瘦高个，名叫赵磊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王教练，我们……我们还在进步啊。”

“进步？”老王指着赵磊，“进步就把球传丢了三次！对面一个野球都能把你过掉！还有你，后卫硬骨头，别光顾着往前冲，后场丢球的时候，你跟我说你是去抢篮板了？”

硬骨头，叫张伟，是个壮实的汉子，脸憋得通红，张着嘴想说什么，可老王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老王一摆手，“你们三个，明天市队二队来友谊赛，你们给我上！别给我丢人！输了？训练室里给我待着！”

林峰、赵磊、张伟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市队二队，那可是真正有水平的队伍，他们这些半大孩子上去，不是去丢人的吗？

“王教练，要不……我们还是……”林峰试探着问。

“还是什么？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这是命令！你们三个是我看好的苗子，必须让他们见识见识！别他妈给我找借口！”说完，他甩手走人，留下三个小伙子面面相觑。

晚上，训练场边的休息室里，林峰、赵磊、张伟围坐在一张桌子上，面前摆着三个泡面桶。

“要不，咱们还是别去了吧。”林峰叹了口气，挠了挠头，“二队太强了，咱们去了，肯定被虐。”

赵磊也点点头：“是啊，王教练那么说，我也有点害怕。”

张伟倒是很坚定：“不能去吗？王教练都发话了，咱们得去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