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破闹钟愣是把自己给逼疯了。顾凡一拳轰在桌上，茶几跟着晃悠了两下，差点没散架。他烦躁地踹翻旁边的鞋子，好几双挤在堆满外卖盒和泡面桶的鞋柜前面，估计是前任留下的遗产。

“我靠，五点就直播，这睡眠循环不是给我找罪受吗？”顾凡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冲到洗漱间，哗哗水柱劈头盖脸一浇，冰冷刺骨，总算让他有点清醒了。

镜子里的男人顶着鸡窝头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昨晚为了赶那个《末世种田系统》的直播脚本，硬是熬到凌晨三点。这系统他重生后觉醒的，自带一个能无限缩小的星球，名叫“沃土”，能种植各种作物，还能搞养殖，关键是，星球内部还有弱化版的生态循环系统，相当于一个随身携带的微型地球。

“算了，拖着吧。”顾凡抹了把脸，抓了抓头发，顺手将闹钟拆成了零件。他给自己弄了碗隔夜泡面，调料包撒得跟下饺子似的，胡乱搅和两下，吸溜两口，味道差评，真他娘的想念“沃土”里种的火山辣椒酱。

直播房是他那张破旧的电脑桌，摄像头就是手机支架垫着的一台二手摄像头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三个在线观众，还有一个弹幕飘过：“凡哥，你这直播间还没过气啊。”

顾凡叼着根牙签，敲了敲键盘，“是啊，就我这怂样，还直播，你们Zurui（Zurui是华语圈网络用语，意为“装”，这里理解为自嘲）呢？赶紧的，起来，今天咱们有料。”

敲完，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对着手机屏幕就是一顿猛擦。手机屏幕里，他那张带着宿醉和无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
“老铁们，刚醒，头发乱，别嫌弃。”顾凡咧嘴一笑，这笑容显得特别假。紧接着，他手一指，“来来来，看我挖宝。”

他打开电脑，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语音。

照片上是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，旁边还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。语音是他三个月前在城郊废弃矿区探险时录的。

“定位，坐标X1234，Y5678。这里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，敲起来空洞，里面像是……机甲零件？！”当时他拿着工兵铲探路，一铲子下去，“铛”一声，特别清脆，不像金属碰撞，倒像是敲在某种……有机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