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有点。”

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又像是没笑，眼角的皱纹轻轻动了一下。“习惯这么晚 Working 了？”他伸手往旁边那杯珍珠奶茶里又加了两颗，哗啦一下，糖浆和水混在一起，看得我有点馋。

我没接话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。鞋口的地方磨掉了一小块，露出里面已经有点发白的布料。那双鞋是上个星期刚买的，他说带我去逛街，顺便给我买了礼物，结果全程都在低头看手机，最后给我的是一双不知道哪里淘来的打折鞋。当时我还挺开心的，毕竟是男生第一次送礼物，虽然有点蒋介石。

“奶茶加珍珠了？”他忽然问我，视线扫过我面前的杯子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他回头去拿，动作挺随意，但不知道怎么，就让我心里有点别扭。好像……他刚刚不是在问我珍珠奶茶的事。

我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抬头一看，是刚才排队买奶茶的几个男生，好像在打闹，一不小心把其中一个男生的奶茶撞到了地上。那男生涉世未深的样子，吓得脸都白了，围观的都在起哄。

“哎呀哎呀，赔钱赔钱！” “你哪有这么多奶茶啊，喝不完也不要浪费啊！”

各种声音嗡嗡嗡的，我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下意识地就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。

他愣了一下，没躲，肩膀好像微微动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我心里有点痒痒的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。可能就是……不想让别人看到我，尤其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和他待在一起。

旁边那几个男生好像发现了我们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几个男生先是一愣，然后突然爆发出哄笑声。

“哟，美女，找 nerd 温柔男友来了？”

“啧啧，这手……是刚踹人踹得吧？”

“哈哈哈，还是叫我们大哥来抱抱？”

那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。一些爱看戏的路人也伸长了脖子，好奇地往这边瞅。我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能感觉到我的窘迫，默默地低下头，遮住了我的眼睛。

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了，起哄的也消失了。

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看到他低着头，耳朵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