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珩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门夹了，又被猪油蒙了心。他怎么就脑子一热，跟着那帮小厮溜进后院的柴房了？这儿黑咕隆咚的，霉味一阵阵的，跟他爹的脸一样难看。

柴房门一关上，那几个小厮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围上来，七嘴八舌的。有个叫狗蛋的小子最起劲，咧着嘴直笑：“墨珩哥，你真行啊！敢顶撞吴氏姐姐，还跟着我们跑这儿来。等会儿吴氏姐姐要是找来，咱们就说是咱们先溜的，你可别把她名字往咱身上赖啊！”

李墨珩抹了把脸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吴氏那记耳光留下的。他小声嘀咕：“反正我都被她骂成废物、狗杂种了，再多一条也就那么回事。” 他忘了，狗蛋是吴氏亲弟弟吴豹带出来的，私下里挺护着吴氏的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传来吴豹粗嘎的吼声：“你们在哪儿呢？让老子听见你们鬼鬼祟祟的动静了！赶紧滚出来！”

几个小厮吓得一激灵，连忙应着：“哎，吴豹哥！在这儿呢！我们……”

吴豹探着头骂骂咧咧：“还在这儿磨蹭什么？吴氏姐姐来了可饶不了你们！赶紧滚到马厩那边去，跟那帮马夫混着！”

李墨珩一听，脑子嗡的一声。马厩？那还不是更惨？马粪味儿闻多了，比柴房还难受。

那帮小厮也吓傻了，哪还顾得上他，撒开腿就往马厩跑。李墨珩眼看着要被一个人挤着往门外走，猛地伸手挠了一下那小子后脖颈，“嘶——”那小子杀猪似的叫了一声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绊倒旁边的人。

好不容易才混到马厩那边，小厮们互相推搡着，骂骂咧咧的。李墨珩靠在马厩墙根底下，看着一堆堆的马粪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这辈子没干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，纯粹是脑子缺氧，被那帮小子撺掇的。

天色渐渐亮了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李墨珩刚想缩到角落里，就看见吴氏那张脸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服，脸上却一点不见和善，一双眼睛跟刀子似的扫过来：“李墨珩！吴豹说你往这儿跑？”

李墨珩赶紧站直了身子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 他想说不是被逼的，可看着吴氏那张冷脸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“废物！”吴氏一口打断他，“我看你就像个没用的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