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珩觉得这事儿八成是黄了。他蹲在后院柴房里，霉味儿简直能把他熏出脑震荡。周围几双眼睛，在昏暗的油灯底下亮得跟猴崽子似的，把他当鬼才似的围在中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墨珩，就凭你这身手，还有这个脑子，现在跟咱们混，以后保准出人头地！”为首的一个小子，叫石头，一脸忠心耿耿的表情。

另一个瘦高个儿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就是！墨珩哥哥神机妙算，咱们跟了你，以后别说当官，就是国王见你都得磕头！”

李墨珩嘴角抽了抽。磕头？他倒是想，可问题是，他现在顶着个杂种的名号，在 этой 家里是走头无路的。爹不疼，娘早逝，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姐姐们天天把他当出气筒，揍得他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。

这几小子，一个比一个天真。他们以为他愿意跟着他们在这柴房里摸爬滚打？他干这一行，纯粹是走投无路了。总不能真像他们说的那样，去给国王磕头吧？他李墨珩，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，虽然现在落魄了，但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别闹了。”李墨珩摆摆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。”

石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墨珩哥哥就是谦虚。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，能认准一条道走，不容易。”

李墨珩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柴房外走。他得回去，看看那个小丫头。

他那个便宜妹妹，林婉儿，是个九岁的丫头，眼睛特别大，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，像月牙儿似的。虽然年纪小，但心思比他还重。他知道，只有她才真正懂他。

林婉儿自打他回来之后，看他的眼神就变了。以前是那种带着点怯意的眼神，现在却多了几分探究和信任。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，知道他能打能扛，知道他能算计。

李墨珩走到林婉儿的房间外，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啜泣声，他脚步顿了顿，轻轻推开了门。

林婉儿正趴在桌上哭，眼泪把桌上的墨迹都晕开了。看到李墨珩进来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似的。
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哽咽。

李墨珩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