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

意识模糊中，我听见有人在叫我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啊！我努力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“姐，快醒醒，喝点热水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焦急。

热水？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暖意，顺着鼻腔滑进喉咙，暖烘烘的，舒服得让我想呻吟。

等等……热水？这味儿……难道是铁炉子烧水那股子咕嘟咕嘟翻滚的老味道？

我使劲抬了抬眼皮，视线模糊不清，只看见一片晃悠悠的影子。那个影子弯着腰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凑到我嘴边。

“姐，快喝啊，不然又该发昏了。”影子说话时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

发昏？我？我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？我记得我可是在手术台上拼了一把，都没这么脆弱过！

“陆晓晓……？”我含糊地吐出一个名字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哎！你醒了！”影子明显松了口气，连忙把搪瓷缸子递到我嘴边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熟悉的、淡淡的碱性，瞬间驱散了几分不适。我贪婪地喝了几口，感觉脑子慢慢清醒了些。

扶着额头，我努力回忆起来时的最后一幕——手术台上，刺眼的灯光，监护仪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，还有医生护士焦急的呼喊……

难道……我重生了？回到了那个物资匮乏、信息闭塞，却充满活力的八零年代？

我是在做梦？可手里的触感，缸子里水的温度，还有眼前这个……影像清晰得不像幻觉的影子……都让我无法说服自己。

“姐，你胡说什么呢？”影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，担忧地看着我，“你是不是摔糊涂了？昨天你在家颠勺，不小心滑倒的，把你额头都磕破了。”

颠勺？我好像记得……是为了给谁做一道拿手菜，结果手滑，一锅滚烫的热油泼了自己一身，赶紧跳进了冷水池里……然后……

然后我就昏迷了？

“所以……这里是……”我环顾四周，映入眼帘的是糊着白纸的土坯墙，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和两把椅子，墙角堆着煤球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煤烟味儿，还有……

“煤球？”我有点懵，记忆里我住的城市，早就用上煤气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