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第一次睁开眼，眼前是灰蒙蒙的雾气，鼻子嗅着泥土和腐叶的酸臭味，耳边还有几声没见过的小虫子嗡嗡叫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刚刚跑了十公里马拉松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无力，像被灌了铅似的，腰酸背痛。脑子里还嗡嗡响，各种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老白皱着眉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

“咳咳，你这是醒了啊。”一个青衣小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白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蹲在不远处的树根上，背着手，小脸蛋数着老白皱起的眉头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白问。

“俺，俺叫石猴，是这山里的妖精。”小屁孩挠挠头，露出两排小小的虎牙，“你咋昏迷在俺们打猎的必经之路上？”

打猎？妖精？老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现代都市吗？怎么突然冒出妖精来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加班，被老板骂完，一气之下冲出公司，结果被车撞飞了……

等等，被车撞飞了？那我这是……

老白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灰色衣服，裤腿还破了个洞，露出一双满是泥巴的黑皮鞋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。

“俺……俺没见过什么妖精。”老白强装镇定，“俺是迷路了，可以……可以跟你走一段吗？”

石猴歪着头，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老白。这人身上一股怪味，但又不像俺们山里的野兽，眼神里也没有贪婪和恐惧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可怜人。

“行吧。”石猴咧嘴一笑，“俺们山里缺人手，正好缺个挑水的。你跟俺走吧！”

挑水？老白心里一沉，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。不过总比在这荒山野岭里饿死渴死强吧？

他跟着石猴往山里走，一路上见识了不少奇特的植物和动物。有的植物开着奇形怪状的花，散发出诱人的香味；有的动物长着锋利的爪子和牙齿，一看就不好惹。

“石猴，你说这山里真的有神仙吗？”老白一边挑着水桶，一边问。

石猴停下脚步，扭头看着老白：“神仙？当然有啦！俺们妖精不都仰仗神仙吗？没有神仙，俺们早就被天界派下来的天兵天将给剿灭光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