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刚收拾完病房，推着轮椅出来，就看见霍瑾琛靠在走廊的电子屏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电子屏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，他在那儿一声不吭地盯着，也不知道看啥。

沈晚在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男人一天到晚别扭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尤其对她。她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，尽量放轻脚步，免得惊扰了他。

“霍总，您在这儿啊。”沈晚停在他面前，放慢了速度。

霍瑾琛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嗯。”

“晚上好，我去配药。”沈晚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您要是没什么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回来。”霍瑾琛终于转过头，目光像带着钩子，牢牢勾住了沈晚。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……今天不对劲。她硬着头皮推着轮椅绕到他身边，仰起头看向他：“霍总，您怎么了？”

霍瑾琛的目光扫过她沾着泥点的手，又落在她袖口微微磨破的痕迹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今晚的药，我自己去配。”

沈晚一愣：“啊？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“你的手。”霍瑾琛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不干净。”

沈晚心里一阵委屈。她觉得吧，这男人八成是又嫌她脏了。她是个盲人，很多活儿都干不好，连带着霍瑾琛也跟着被外人戳脊梁骨，说他冷暴力对妻子不好。其实哪有，他就是嘴硬。
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沈晚下意识要推辞。

“不行。”霍瑾琛没给她拒绝的机会，他往前一步，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，身体挡住了她轮椅的路。他很高，沈晚抬头才能看到他的下巴轮廓。

沈晚心里有点慌，这男人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而且态度这么强硬，还带着点……让她心生不安的压迫感。

“霍瑾琛，你这是……”沈晚小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霍瑾琛捉住她没洗干净的手，指尖明显有些发凉。“别动。”他盯着她手背上的几处泥点，眼神有点凶，但动作却很轻柔。

沈晚下意识想抽回手，被他攥得更紧了。

他帮她把沾着泥的手指掰开，用随身带的小毛巾，一点一点地擦干净。动作很慢，很仔细，好像生怕弄疼了她。沈晚能闻到他身上专属的雪松香水味，混合着电子屏透出的冷光，有点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