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狗子又骂了一句，看着那卡在石板缝里的碗底，心里直痒痒。这碗是他早上刚淘换来的，就为了吃顿饱饭，结果就这德行。他弯腰去够，可那碗底卡得紧，葱又断了，手刚碰到碗边就滑脱了。热得他直甩头，汗珠子往下淌，砸在脚下一片湿印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王狗子蹲下身，盯着碗底出神。那裂缝不深，碗底边缘还露着一点。他伸手去抠，指甲都快断了，碗底还是纹丝不动。他又试着用舌尖去舔，黏糊糊的，不是滋味，还差点被烫到。他烦躁地一甩手，站起来踱步。

“这破地方，连个喝水的都难找。”他踢翻一块小石子，看着泥水在烈日下慢慢蒸发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野猪在拱地，吓得他脊背一凉。他握紧拳头，牙咬得咯咯响。不行，必须得喝到水，不然别说修仙了，连活都活不久。

他绕着水缸转了两圈，突然眼睛一亮。缸沿上不知什么时候缺了个角，正好卡住了半块砖头。他毫不犹豫地拔出砖头，水缸顿时倾斜，半缸水哗啦一声泼了出来。他顾不上烫，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苦涩从喉咙灌到胃里，直冲天灵盖。他咂咂嘴，又喝了一口，这次慢慢嚼着咽下去，心里才踏实了点。

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他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水缸发呆。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他眯起眼睛，突然发现缸底反射出一丝奇异的光。那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颤动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呸了一口，可那光芒越来越亮，甚至映出了他的影子。他伸手去抓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那光像有意志一样绕开他的手掌，在他眼前变幻出各种古怪的图案。有旋转的漩涡，有扭曲的线条，还有一张张模糊的人脸。

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缩回手。那光芒却突然笑了，不是声音，而是他脑海里响起的疯狂笑声。他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脖子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狗子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，水缸还在旁边。阳光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发现缸底的光不见了。他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只当是中暑了。

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