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五，你能不能别老是盯着我这边？人家苏大娘都动过两回手了，你瞪啥瞪？再瞪小心我让你的瞎子爹给你挑块儿好点儿的木头做扁担，晚上打水方便！”苏锦斜眼瞅着自家老五，嘴角勾着一丝嘲讽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就刚才那瞬间，她差点没吓尿。老五吧，脑子是有点问题，但心不坏，就是手脚慢半拍，劳作也勤快，就是总爱瞎琢磨。刚才她割猪草的时候，那小子跑过来，手里不是攥着块破布，就是举着个有点歪的碗，小声嘀咕：“阿姐，这地……能种东西不？我昨天看见那野兔子叼着个红果子跑了，跟那画儿上似的……”

画儿？苏锦当时手一抖，差点把镰刀扔出去。画儿？她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那张缺了角，糊得有点发黄，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的，上面画着各色草药的破纸。那玩意儿，还是她小时候，在老村长坟头捡的，当时觉得是张鬼画符，扔都懒得扔。

“能种啥？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干活！”苏锦吼完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，心里却嗡嗡直跳。这老五，不会真信了吧？他那个脑子……得赶紧找个由头堵死他嘴。

可谁知道，老五愣是真信了！不信邪，不信鬼，就信他那套“阿姐说能就能”，直接就在自家菜畦边用小锄头扒拉起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阿姐说了，种这个……”

苏锦气得差点笑出声，又怕刺激到他，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：“我说你这傻五，瞎折腾啥呢？菜畦种的是你阿娘留的种，留着喂猪！”

“不！阿姐，这地，能种红果子！”老五指着她刚扒拉出来的土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苏锦嘴角抽了抽，还能再瞎些吗？“那不行，那是地，不能动！”

老五不依：“阿姐，我锄深了，土松了……”

“滚一边儿去！再不走，看我扔猪食桶砸死你！”苏锦指着旁边堆得高高的猪食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五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，小声嘀咕：“野兔子叼走的……”

“滚！”苏锦彻底没好气了，一把夺过小锄头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再吵吵，今晚给你吃糠！”

老五吐了吐舌头，灰溜溜地跑开了，但没走远，就蹲在不远处偷偷观察。

看着老五那副小模样，苏锦心里那叫一个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