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想抱怨这公共汽车的空调是不是过敏专用的，旁边那大汉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，带起一阵气浪，把他的矿泉水瓶都给晃得掉了。这大汉，座位都快被他后脑勺占满了，那三角眼死死盯着前方，脖子上那根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，活像条随时要蹦出来的蟒蛇。

林凡心里直骂，这什么人啊，感冒还把公共汽车当个人形吸尘器。他瞥了一眼手机，下午两点，离他该下车的站点还远着呢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溜走，比如借口去接个电话，顺便把后门给敞开，这大汉突然动了。

那动作快得反常，根本不像刚打了喷嚏的样子。只听“唰”的一声，那大汉猛地转过头，眼神死死锁住林凡，手指掐着椅子边缘，只差那么一点就要抓过来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不会是没打住，看自己不顺眼吧？

“小子，借过。”大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砂砾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别挡道。”

林凡刚想说你不能吓人啊，就感觉一股巨大压力当头罩下，整个车厢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他不是怕这大汉动手，主要是这眼神太瘆人了，让人头皮发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后挪了挪，尽量离那大汉远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，整车人都被颠得踉跄了一下。林凡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那大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猛地一伸，直接握住了林凡的后领，把他生生提了起来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凡吓坏了，这大汉力气也太大了，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个气球。车厢里的人纷纷侧目，有人认出了这大汉，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是张哥啊……他怎么在这儿？” “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，喝多了……”

林凡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就感觉眼前一黑，被人直接扛起，朝着车门那边走去。他死死抱住大汉的脖子，生怕被扔下去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张哥，这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司机吓得不敢说话，只是拼命踩油门。

“ sticking around isn't a good idea, brat.”大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一股冷意，让林凡浑身一颤。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大汉不是普通的流氓，他根本听不懂这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