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早上起来就感觉不对劲。

就他这岁数，在东城活了大半辈子，邪祟之说那是半信半疑，但今天这事儿，透着股说不出来的瘆人。他家老宅，后门对着片老式居民楼，昨儿傍晚抄着手看闲书的时候，就瞅见对面那栋楼三楼窗口，晃晃悠悠飘个白旗子。

老林头揉了揉眼，还是那回事儿，旗子不紧不慢往下坠，跟个人影似的。他自个儿嘀咕，“邪门了，那楼打电话问过，前阵子搬走的人都回老家了，窗户早就封死了，哪来的旗子？”

也没多想，想着许是风吹的。谁知道今儿一早，老林头特意溜达到那楼底下，扒着窗户往里瞧。好家伙，窗户纸糊得跟新的一样，窗户底下还干干净净，_flag子根本不是挂上去的，是从窗户里面伸出来的！

老林头当时就腿肚子转筋，哆哆嗦嗦掏出皱巴巴的手机，哆哆嗦嗦按了几个数字，给儿媳妇打了个电话。

“哎哟喂，你快过来！对面那楼不对劲啊！”电话那头儿儿媳妇正忙着给孩子喂奶，迷迷糊糊听出不对，赶紧放下奶瓶，“怎么了老哥？”

“昨儿晚上，三楼窗口飘个旗子。今儿我瞅见，旗子是从窗户里伸出来的！”老林头声音发颤。

儿媳妇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老哥，你老糊涂了吧？那是对面楼王婶家晾的床单，昨天刚晒，早上收了。您老眼神儿忒急了。”

“胡说！窗户纸那新，窗户底下干净得跟没脑门儿似的，哪是早上收的！”老林头犟得很。

儿媳妇也火了：“我亲眼看见收的！不信你上去瞅瞅！”

老林头犟不过儿媳妇，哼哧哼哧爬上五楼，对着三楼窗户喊：“王婶！王婶！你窗户底下的旗子是怎么回事？”

三楼窗户“哗啦”一声拉开，露个老太太的脸，皱纹堆成山，眼神儿却亮晶晶的：“哟，老林头啊，我告诉你，昨儿我行动不便，是你孙子帮我收的！不信你问他！”

老林头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三楼窗户边上，站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，正冲他咧嘴笑。

“叔叔，我昨儿帮王奶奶收的，你看——”小伙子摊开手，手里还真拿着块湿漉漉的白床单。

老林头定睛一看，这床单早上还滴着水呢！再瞅瞅窗户纸，真被儿媳妇说中了，糊得跟新的一样，根本没破损。